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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如此亲密又悲伤地进入过这个夏天 | 影评大

发布时间:2018-03-12  作者:adm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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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我曾如此亲密又悲伤地进入过这个夏天 | 影评大赛

【影评大赛】

记住这只苍蝇

请以你的名字呼唤

文│蒋卿

编│尼侬叁

评委点评:

本次竞赛中看到了很多抒发自我的、相当感性的影评,到最后很难被评委们一致通过,但我依然认为,只要文笔细腻入微、切口精致小巧,如下面蒋卿的这篇《记住这只苍蝇》一般,依旧能够抓住作品的精髓,并将这份感动传递给读者。

所以,即便这篇文章的入围经历了一段波折与争议(因为它看上去不那么“标准的影评”,行文的结构也不那么集中,有点“小说化”、“散文化”),但在这层感性的背后,还是有非常不错的观点与论述支撑着,而这对把控能力的要求是很高的,蒋卿做到了这一点。

壁炉内劈啪作响,火星零落浮起。

炽盛的火光,轻轻投影到蒂莫西·柴勒梅德的脸上。他额前的卷发,不谙世事地勾住他眼底的泪水。这个22岁的美国男演员,开始自己长达3分24秒的特写表演。

每一次嘴角的轻扬、眼睑的微颤、鼻翼的翕动……都不能被浪费,因为这次表演既要风卷残云,也要细致入微。它须将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中那些阳光、树叶、池水、虫鸣、果肉、短裤、单车、音乐、文物、哲学、悸动、试探、融合等等,全部再现一次,要高度浓缩艾利奥与奥利弗那六周的精华,甚至所有观众经历过的夏日情事。

柴火被烧碎的脆声,渐渐裂开一道细缝,独立音乐人Sufian Stevens的《Visions of Gideon》(基甸的幻象)通过这道缝,渗进整个场景,浸入蒂莫西·柴勒梅德在火光中闪烁的表情。他的眼泪似落未落,嘴角的上扬,唯有被火光映亮时才能被捕捉,这极为微妙的控制,仿佛回忆中的里维埃拉之夏,正轻轻叩开艾利奥的门,发出一碰就疼的「吱呀」声。

门被轻轻推开的过程中,蒂莫西·柴勒梅德不仅完全让自己被电影之夏的角色情感吞噬,更令盯着自己脸庞的观众,浸入这个意大利艺术家庭善解人意的冬日客厅,与他一起,高效地再次发掘与体验艾利奥经历的每个情感瞬间。

他既让自己遵循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理论,更通过令人无法逃脱的共鸣,使观众不用通过臆想便成为电影角色之一。这是演员对观众做出的「只要你爱过」的承诺。

此时,他疲惫又脆弱地张嘴,痛开始呼吸。

但唇间并没有声息。他只是在不断抿嘴、咬牙。露出两颗牙齿,用劲,却乏力地咬住下唇。既而又让牙齿退出,下唇带动面部肌肉,在左边脸颊挤出深深皱纹。他刚获知奥利弗将婚的消息,这个消息尚未被浓烈的夏日记忆湮没,痛苦与甜蜜互相穿刺,令他的表情无所适从,而泪,一直被含在眼底。

蒂莫西·柴勒梅德无声地令人感知,在艾利奥每一根神经上尖锐燃烧的情绪,是如何地难寻出口。壁炉火光淡红,与艾利奥的心悸如一纸之隔,却无法将之融化。甚至火光的红,都被他的脸吸收为表情的层次之一,正如「红」让59岁的英国演员加里·奥德曼在《至暗时刻》中成为丘吉尔的层次之一。

加里·奥德曼

加里·奥德曼用眼睛、眼镜框、眼神、嘴唇、语言,老练而机敏地捕捉在红色房间中雕刻丘吉尔细节的镜头,让这种捕捉和他的增肥、化妆、烟嗓等一起,完成一次完美「塑造」。但蒂莫西·柴勒梅德却让更高级的表演层次在「红光」中闪烁,即我们观影时梦寐以求的「表达」。「表述情感」,而后携此情感「抵达观众」!加里·奥德曼是完全的丘吉尔,但蒂莫西·柴勒梅德已不仅仅是艾利奥。他是每一个观众自己。

柴火噼啪,背后的虚焦场景传来碗盘声,艾利奥的身体用叹息低低饮泣。嘴张开一条细缝,双唇涩滞地颤动,危险的欷歔被轻轻呼出,泪水也终于落下。气息的参差,使他的呼吸犹如具有生命,正在缓步走下楼梯。我亦尝试如此呼气,但没有悲伤的奠基,根本无法赋予声息层次。

他不断眨眼,黄黑的睫毛扑闪出新的湿润,双唇则将泪水抿尽。此时,他用右手食指与中指去擦拭眼角,却突然反应过来似的,换为拇指与食指,擦拭中,眉峰骤簇。我设想自己需要擦泪,却很自然使用拇指与食指,所以,他这里的「换指」是多么绝妙:因完全沉浸于炉火中劈啪作响的夏日,他遗忘了拭去泪水最流畅的姿势,再换,似乎能依靠一种微妙的注意力吸引,使自己于电光火石间自悲伤逃脱。

之后,细腻至极的心疼再度将艾利奥捕获。蒂莫西·柴勒梅德的脸,开始左右不停颤抖,皱纹每一次移动,都是再真切不过的挣扎。柴火偶尔燃得干净些,便让他鼻翼与唇下的两段泪痕,明亮更甚火光。此时悲伤溢出银幕,将观众浸淫,银幕界限不复存在。这是最高级的表演,因为它让摄影机彻底消失。

鲁妮·玛拉

鲁妮·玛拉在《卡罗尔》最后一幕,以富有千言万语的坚定眼神,缓缓完成与凯特·布兰切特的世纪对视,那时,银幕不可多得地令时间静止,但似乎仍可感受镜头的光芒,而在艾利奥的壁炉边,火光已完全代替镜头,火光中的夏天,正将蒂莫西·柴勒梅德的美好逐帧放映。

艾利奥的母亲与帮佣玛法达,出现在他身后的虚焦中,摆放碗盘的动作,温柔得如同钢琴曲中一个几不可闻的颤音。她们无法打扰艾利奥,艾利奥已沉入更深的回忆。

又一行泪流下,下唇上的泪痕如金箔闪烁。渐渐,满面泪痕中,他的嘴角又开始轻轻上扬,似乎这即将暂时结束的回忆,与他刚蹲在壁炉前的时光握了一次手。

「艾利奥。艾利奥。」母亲的声音轻柔响起。

对于那六周的夏天,艾利奥犹豫了一下,朝母亲的方向侧过头。音乐停止,柴火兀自噼啪。

至此,蒂莫西·柴勒梅德这3分24秒,概括了整部影片的气韵,正如廖凡独舞于《白日焰火》,宋康昊凝视于《杀人回忆》。

这是一段无比贴切,就像几秒钟之后的性爱一样真实至极、又令人决难自持的表演,它开启了观众对于电影的新感官:共鸣之后的「成为」。

这种「成为」,让我像一直在艾利奥衣服花纹中迷路的那只苍蝇,彻底迷恋电影(壁炉)的造梦火光,无论如何不愿从蒂莫西·柴勒梅德身体的轻颤中飞离。

记住这只苍蝇,记住自己曾如此亲密又悲伤地进入过一部电影。

-FIN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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